凡煙小說

第82章 狼狽 搏鬥(含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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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狼狽 搏鬥(含小段子)

霧色漸氣, 連轉播的影像都模糊起來。

大老板看著兩人幾乎是勢均力敵、連鏡頭都跟不上了的打法,無聲皺眉。

其他人不知道死掉那個人的能力是什麽,但大老板很清楚。

心臟驟停這個能力相當好用, 甚至很難防備,雖然強行殺人的代價很高,但橫豎命都要沒了, 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拖另一方陪葬。

從反應來看, 他確實這麽做了,並認為自己已經成功。

可這個人活下來了, 他怎麽活下來的?

大老板的神色晦暗,而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一個一身正裝的男人走進來,走到大老板身邊耳語。

“老板, 那位闖出去了, 德先生沒攔住。”

聽到這個消息, 大老板瞇了下眼:“她身邊跟著什麽人嗎?”

“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男孩。”

這個答案落入耳中, 大老板並不意外。他依舊註視著前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卻點了點,男人楞了一下, 隨後點頭後退。

不少人的視線此時隱晦地落在他身上, 但這間觀影室的燈光太暗, 因此無法完全看清他此時的表情。

“大老板, 出了什麽事?”有人出聲詢問。

“沒什麽。”大老板雙手交疊在腹部, 語氣如常:“一點小小的意外,頂多為這場對決添點彩頭而已。”

說完,他看向另一側的昭皙, 語氣不明:“您說是嗎,昭先生?”

昭皙沒看他,淺色的眼底毫無情緒,聞言嗤笑:“比起其他,外面起霧了,你確定還要繼續?”

“當然。”大老板回答得毫不猶豫:“異能者不受霧的影響,為什麽不繼續?”

“但是金杯誕生後會有觀眾入場吧。”那個坐在溫文爾雅男人身邊的少年忍不住皺眉:“裏面好像有不少普通人。”

“我不否認這點。”大老板看向他,語調依舊平和:“但鬥獸場的舞臺本就和死亡共存,我並不認為一場霧能夠改變什麽。”

“畢竟從登臺那刻起,他們就應該做好隨時死在裏面的準備。”

……

“餵,餵,先等等。”

遲知紋抱著電腦一路跟在杜沈馨身後跑到大門口,才來得及出聲。

鬼知道這女人怎麽做到的,十厘米的高跟鞋被她踩得虎虎生風,剛剛在樓下踹圖德下巴的那一下看得他的脖子都在幻痛。

為某人默哀一秒,眼看老板娘在玻璃大門面前停下,他趕忙開口:“木析榆那個家夥定了條規則,現在場外因素無法幹涉,我們進不去。”

“場外因素?誰說我是場外因素?”老板娘從前臺抓了把剪刀,把紅旗袍下的黑色襯裙豁開一條口子,聞言冷笑:“少在我眼前裝蒜,昭皙那天晚上快把大老板那殺穿了,不就是為了規則去的?我剛剛踹圖德那個小鬼時都看見他胸口纏成木乃伊的繃帶了。”

遲知紋揉了揉鼻子:“我們這不是手氣差嘛,老大抽了十二盲抽才勉強抽到最後一個空白簽。”

“他這是找死!我定那玩意的目的就是不允許隨便改規則,結果他和下面那個老混蛋把規則當彩票玩!”老板娘氣到郁結:“老混蛋不用說,肯定找人代他抽。那個小缺心眼信不過別人,是自己來的吧?”

深吸一口氣,老板娘最終沒好氣地開口:“寫了什麽?”

“還沒寫。”遲知紋天然怕老板娘,自家老大都被隔空罵了一頓,他的氣勢更是矮了個頭:“不過他應該會在金杯之後進去。”

老板娘有點意外:“改主意了?我看他之前一副鐵了心要把那白毛小子摘出來的架勢。”

“情況有點覆雜,總之大概就是這樣。”遲知紋撓了撓頭:“三個規則簽全部出來,大老板和木析榆都用了,就剩老大手裏這一個,但是需要等金杯戰結束。”

老板娘沒閉了下眼:“需要多久?”

“老大的意思是二十分鐘以內。”

“挺快的嘛。”她笑了笑,卻越過遲知紋走向大門,隨後,一把推開:

“不過不用了,讓他幹好自己的事行了,我還用不著他操心。”

“唉——等等!”

遲知紋驚了,然而老板娘已經一步踏出。她的身形幾不可見的晃了晃,然後頭都沒回地向前走。

轟!!!

街道中,一道身影從高處直直撞進墻裏。巨大的沖擊讓圍墻直接坍塌,內部家具被迫全部移位。

半蹲在地的白色身影向後滑出一段距離後才堪堪停下,木析榆擡頭看著不遠處快出殘影的玩意,輕嘖一聲。

他最煩身體強化類能力,渾身上下跟塊鐵板一樣。也就是木析榆這種身體素質能硬抗「保安」堪比大炮的瞬間爆發力,但凡差一點,剛剛這下估計都飛不出去,直接套胳膊上變手部掛件,人形時尚單品。

木析榆忽然有點想念昭老大那把吃人的刀了。

不過……

手指微動勾起一絲灰白,霧倒是已經泛起來了。

在黑色炮彈撞過來之前,他眼疾手快地閃身向一側,在擦身而過的那刻,毫不猶豫將手裏的匕首朝後頸處刺去。

意識到他的打算,「保安」臉色一變,可慣性帶來的沖擊讓他無法立刻反擊,只能在刀尖刺下的瞬間擡手,硬生生止住向前的動作。

鋒利的尖刃最終在即將瞳孔前停下。

血滴順著被刺穿的手掌,順著穿透的刀尖“嘀嗒、嘀嗒”砸進「保安」因用力而睜大的瞳孔,浸染出一片血色。

只差幾毫米的距離。

木析榆挑了下眉有點遺憾,但當優勢無法進行下去,他果斷松手。就在同一時間,「保安」的膝蓋已經狠狠頂出,卻撲了個空。

反撲失敗,「保安」一把拔下穿透手心的匕首,死死盯著幾步之外的木析榆。

“拖延時間沒有意義。”他冷聲開口:“你不是我的對手。”

“身體硬度那確實比不了。”木析榆倒是不否認這點:“我現在比較慶幸你的精神力等級不在140以上,不然想穿透你的臉皮,估計得去找找原子彈。”

對這句不知是誇獎還是嘲諷不置一詞,「保安」扔掉匕首,森冷地張口:“怎麽,決定認輸?我倒是可以留你個全屍。”

“認輸就不考慮了。”木析榆輕佻地勾了下唇,隨著他後退一步的動作,攪動了周邊逐漸泛起的灰霧。

“快起霧了。”一枚灰色的硬幣重新落入指尖,木析榆相當好心地問:“你確定還要繼續?”

“霧並不影響異能者,或者說高精神力。”「保安」不為所動:“我殺掉的烏龜不比人少,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那我只能說,你的算盤落空了。”

“是嗎?”木析榆唇角的笑意擴大,在硬幣拋出“錚!”的一聲響動中,他猛然沖出,瞬息間出現在「保安」面前。

早就註意到他的動作,「保安」在被近身的瞬間一拳揮出,然而在中途,他的胳膊卻像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向後死死拽住,再無法向前。

僅僅一個呼吸間木析榆已經出現在他面前,看著雙幾乎要融入霧中的冰冷瞳孔,「保安」瞳孔驟縮,居然硬生生從霧中掙脫,在木析榆的膝蓋狠狠撞向他腰腹時,堪堪將被割出數條血痕的胳膊擋在身前。

這一次被砸出去的人換了。

「保安」被撞出二樓的落地窗,狼狽落地,可還等他擦去嘴角滲出的血起身,他忽然聽到了一些聲音。

——像一群東西在耳邊竊竊私語。

大腦在這一刻像被敲響的銅鐘,嗡鳴不止。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卻莫名覺得置身人海,那些聲音就圍在他身邊,掙紮著要將他拉下溺斃。

幻覺?

「保安」皺緊眉頭,狠狠咬了下舌頭,濃郁的血腥味讓他泛起刺痛的大腦清醒一瞬,緊接著看到了俯沖下來的人影。

常年的戰鬥和警惕讓他本能想要後退,可莫名地,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比沈重,被霧模糊的景象甚至泛起重影。

僅僅幾秒鐘的猶豫,穿透濃霧的拳頭已經砸在他的頸側。弱點部位受創,「保安」飛出去的身體將一側的廊柱撞出一大塊凹陷,碎裂的石子砸在他滑落在地的肩膀。

撕裂般的痛苦終於讓他掙脫無從找尋的束縛,可精神的啃噬感仍在,因此在躲開木析榆又一次刺向脖頸的匕首後,他被一腳踩住肩膀,肩胛碎裂的聲響透過身體的傳達清晰回蕩在耳邊。

「保安」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可他居然沒有因此失去反抗能力,甚至一把抓住木析榆沒來得及收回的腳踝,在他重心不穩的瞬間起身,一拳自下而上,狠狠砸向他的心口。

“給我去死!”

木析榆瞳孔驟縮,可他此時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用小臂擋住致命一擊,飛了出去。

“咳——”

在接二連三的撞擊聲後,木析榆曲起一條腿,單手撐地,幾乎咬著牙起身,心臟處傳來的鈍痛讓他狠狠皺起眉頭。

真敏銳……

木析榆呼出一口氣,血順著他的唇角不斷溢出落入霧中,剎那間將周圍的一切點燃。

看著從霧中一點點靠近的影子,木析榆松開死死攥緊胸口的手,臉色蒼白得可怕。

“果然,你沒有看起來那麽游刃有餘,那個人還是傷到了你。”周邊的能見度已經降到兩米,可「保安」依舊註意到了木析榆的動作,殺意蔓延:

“你的能力好像有點特別,所以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這話我來說好了。”木析榆扯了下唇角,沸騰起來的霧在他身邊蔓延:“你真的命硬到我有點頭疼。”

對此,對方的回答是一聲不屑地嘲弄。

「保安」不再廢話,揮舞的拳頭帶著能打碎頭骨的力道,沒有任何技巧地直沖過去。

木析榆沒硬扛這一下,身體直接散在霧中,緊接著出現在一拳落空的「保安」身後。

似乎早有預料,男人果斷回頭,可出乎意料的木析榆僅僅站在霧中並沒有再次攻上來。對上男人不解的目光,他忽然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說濃霧對異能者沒有影響。”木析榆的身體落在半空,看著「保安」皺起的眉頭,似笑非笑:“如果我告訴你,這個觀點是錯的呢?”

“什麽?”「保安」宛如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眼神像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死人:“拖延時間也該選點能讓人信服的議題吧?”

“不相信?那真遺憾。”木析榆看著手中和霧同色的半透明液體,胸口壓抑著的散不去的鈍痛讓他閉了下眼,多少有點遺憾:“我的異能對人類到底是缺乏直接攻擊性,不過……”

再睜開時,他灰色的瞳孔像在燃燒。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保安」聽不清它們的具體內容,可木析榆知道。

那是請求,是狂喜,是戲弄,也是……

饑餓。

霧鬼的力量來自人類的精神,其實異能者才是他們最好的食物,只不過它們無法直接調動高精神力保護下的記憶和情緒,所以難以下手。

但當它們吞掉第一個人類,獲得“獨立”的資格並展開霧景,那麽異能者也就成為了菜單上的一員。

——只不過絕大多數異能者自保都不成問題,被吃掉的概率不大而已。

但不是絕對。

就像現在,木析榆可以給它們這個機會。

他被「霧」擁簇著,垂著眼,居高臨下註視著飛速靠近的「保安」。

周邊聚集的影子越來越多,它們最初被木析榆的血吸引,爭先恐後地沖進森冷沸騰的霧中追尋殘留的氣息,哪怕被慘叫著點燃也無法停止本能。

而木析榆甚至沒有分出一個多餘的眼神,他平靜看著那只拳頭裹挾淩風逼近,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將手中不斷轉動的硬幣直接按進那人肩膀處的血肉。

木析榆閉眼發出一聲悶哼,落地後捂住因躲閃不及大概率骨裂的手臂後退半步,可他的那雙眼睛依舊是冷的,目光投向呼吸越發急促的「保安」。

那枚硬幣不知何時消失在他的血肉裏,「保安」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耳邊的聲響越來越雜亂,大腦神經像被無數只手來回撕扯,無比粗魯地試圖強行沖開一道缺口。

一開始「保安」還能咬著牙強行支撐,試圖維持一絲理智,可漸漸地,他的眼前越來越模糊,甚至出現一張張血肉模糊的身體。

它們臉朝下堆疊在一起,黏稠的血淅淅瀝瀝地滴落,然後一直蔓延到他的腳下。「保安」叫不出他們的名字,可他又確確實實知道他們是誰。

“你幹了……什麽!?”「保安」捂住頭起身,那張猙獰的臉轉向半跪在地的木析榆,盡管竭力隱藏,可木析榆依舊看出了他眼中的驚懼。

“這個反應,看來看到的東西不怎麽美妙啊。”

說完,木析榆忍不住咳了兩聲,在霧中不需要遮擋,他不再處理唇角和傷口處不斷蔓延滴落痕跡,明明狼狽,卻仿佛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

“沒什麽大不了的,和普通人被霧鬼吞吃的過程應該差不多。”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他究竟想知道些什麽,木析榆看著男人再也支撐不住倒下的身影,一步步走到身前,漫不經心的語調裏帶著殘忍而戲謔的笑:

“哦,硬要說的話,你可能比他們痛苦那麽一點。因為我不追求代入感,畢竟又沒有吃的需求,只殺人的話不那麽講究。”

說完,他在「保安」逐漸失去光亮的眼神中看著那幾個因搶到自己的力量或血而短暫擁有實體的霧鬼。甚至用不著木析榆開口,它們早已在聞到異能者精神的那刻撲了上去。

木析榆冷漠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選擇一起進入那場由自己引導的霧景,也懶得看。要是這麽多只霧鬼都拿不下,他回頭就把這些廢物玩意揚了。

呼出一口氣,木析榆捂住胳膊上遲遲沒能愈合的傷口,靠上身後店鋪的木頭架子。

霧氣濃度還在上升,在穩定之前還有幾分鐘的安全期。

勉強喘了口氣,木析榆松開逐漸開始“愈合”的手臂,剛準備趁著這個間隙短暫休息,卻在聽到由遠及近的響動時猛然轉身,看到急速襲來的尖利骨刺。

是老板娘家那個小丫頭。

木析榆猛地皺起眉頭,可還沒等他強忍著痛躲避,一道黑紅的影子已經攔在兩人中間。

鋒利的骨頭猛然壓下,血肉四濺,露出手臂下駭人的白骨。

老板娘看都沒看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勢,只註視著眼前雖然失去大半理智,卻依然楞住的小丫頭,用命令的口吻,一字一頓:

“現在,給我把異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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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昭皙入場!

木析榆:“……”

莫名心虛且瘋狂回血,試圖在昭皙入場前由致命傷變為小傷一樁

修覆能力:!!?臣妾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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